气里,松木被晒得暖烘烘的香气,和街角小卖部里冰棍融化的甜味,交织成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。杨雪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份安稳里了。 顾北方的工作室,是她的避风港,也是她临时的家。这里没有精致的装潢,只有冰冷的金属工具、形态各异的石膏模型,以及无处不在的、细碎的冰晶在光线下闪烁。然而,正是这份粗粝与纯粹,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。那张靠窗的单人沙发,已经印下了她的身形。她在这里蜷着腿看书,在这里抱着枕头打盹,更在这里,无数次地、贪婪地凝望着顾北方工作的侧影。 他雕刻时,世界便静默了。只有冰凿与冰块碰撞时,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“叮叮”声。阳光透过高窗,在他专注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他的眉峰如远山,鼻梁挺直,薄唇总是紧抿着,透着一股不容打扰的执拗。杨雪常常看着看着,就忘了时间...